2012-08-15
本网按:本来来重庆的上有一旦水大了,必然会造成长江水位的上涨。历史上重庆寸滩的洪水位曾经多次超过190米。这次长江出现了瞬时超过1998年的大洪水,寸滩的水位比较高也是极为正常的。引起人们误解的主要是,社会上关于三峡水库的水力坡度将达到万分之七。也就是坡度每百公里上涨7米。
这个错误的说法最早出自一位旅居德国的冒牌水利专家。他由于反对三峡心切,不免走火入魔。看到清华大学的一份关于三峡泥沙的研究报告中,有“三峡水力坡度要达到万分之七”的表述,就如获至宝的以为,三峡水库设计者的水位计算出现错误,并大肆炒作说三峡水库不是平湖,而是斜湖,三峡的水力坡度到重庆将达到42米。相应的移民人数也不可能是114万,而是至少250万。
尽管这位冒牌水利专家当年的预言,早已经被现实所否定,但是,水力坡度万分之七的影响还在社会上广泛流传。其实,清华大学的三峡泥沙组确实有过“三峡水力坡度要达到万分之七”的叙述,不过,那只不过是在论证要想让“三峡水库不产生淤积”的一种假设条件,而不是关于三峡水库水力坡度的结论。实际上,三峡水库不可能不产生泥沙淤积,因为,长江的河道和流量,都不可能让三峡水库保持万分之七的水力坡度。
《21世纪警报道》
三峡工程赶考:一场举国之争的分号
“保汉淹渝”之辩
压力巨大的调度中枢
“保武汉淹重庆”的传言,折射的是长江上下游的利益协调纠结。知情者称,每逢汛期,长江中下游省市都试图向三峡集团协调,请求后者减少三峡大坝的泄洪流量,以缓减防洪压力。
韦直林就曾见证过当年长达一个多月的各方博弈过程,“各种利益协调,当时都吵得很厉害”。他说。
一边是一江安危,一边是复杂的上下游利益格局,防汛调度,成了矛盾的交织点。
在长江,每年汛期,压力最大的除了沿岸的堤坝,还有一个位于武汉江边的副部级机构——长江水利委员会(以下简称长江委)。每道事关长江防线安全的调度令,都由此发往抗洪前线。
“今年的调度比往年更复杂、更困难。”8月10日,长江委防汛抗旱办公室主任吴道喜对本报记者感叹说,由于洪峰频率高,“大家都是连轴转,专家都已经怕接到我的电话了”。
据吴道喜介绍,截至8月10日采访时,他已陆续调派27个专家团队,“到长江流域13个省市,实地调研”。而在武汉总部,由于洪峰接踵而至,作为整个长江流域防汛调度的中枢机构,“主要负责人都是24小时值班,随时准备会商,拿出调度方案”。
根据既定方案,当出库流量低于25000立方米每秒时,三峡公司有权自行实施调度;出库量高于56000米的调度权,由国家防总掌控;在两个出库量规定极值之间的调度权,则由长江防总行使。
“每道调度令,我们接到后,就研究制定具体的调度方案,立刻执行。”8月10日,三峡水利枢纽梯调中心技术负责人李学贵告诉记者称,“梯调中心之所以能够迅速制定出科学的调度方案,主要得益于分布在上游的众多水情遥测站,能够提前2天对来水的流量和时间进行判断,甚至更早。”
而处于汛期的长江委,则更是须每日汇集各地数据,予以集体会商分析。据上述长江委负责人介绍,每天上午10点30分,由长江防总核心领导和专家组成20余人会商委员会,开始滚动会商,随时根据汛情发出调度令,“最长的一次调度会商,从上午10点半讨论到晚上12点,次日凌晨4点再接着开会,达成一致后,于第二天凌晨6点给各地下发调度令”。
7月1日这天,综合考虑整个长江流域的降雨及来水趋势,长江防总向三峡水库发出今夏第一道调度令,要求其自2日0时起至14时将下泄流量逐步增至31000立方米每秒,为后续的洪水调度留出空间。
洪峰逐浪高,三峡的“大考”被定在7月24日。当晚,入库流量达到7.12万立方米每秒,是三峡工程蓄水成库9年来最强洪峰。经持续会商,长江防总最终决定,将三峡水库下泄流量按照4.3万立方米每秒“放行”。该意见上报至国家防总,形成最后决策意见。
25日上午8时,洪峰越过三峡12小时后,长江中下游汉口、九江、安庆、南京等其他主要河段水位涨幅在0.03米至0.04米间,均未超警戒水位。
“调度难,关键在于协调难。”吴道喜对本报坦言,每次下发调度令前,长江防总都要根据会商的调度方案,通过电话和文件的形式,跟相关方面反复沟通,“主要就是协调发电、航运和抗洪,要考虑相关方面的具体要求,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,能兼顾就尽量兼顾”。
三峡的有力与无力
三峡水库的建成和加入长江防洪体系,无疑大大升级了长江委调度掌控局面的能力。但三峡官方一再强调,“三峡水库并不能包打天下。”
“因为有了三峡水库,宜昌以下的长江干流水量,是可以控制调节的。”王海说,“但下游支流和上游的来水,三峡就管不住。”
王海举例说,在2010年夏季汛期,位于湖南临湘的黄盖湖,与湖北赤壁交界。当时,由于没有有效协调,湖南和湖北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向黄盖湖排涝,最终导致不得不采取决堤以分洪,“这就是问题所在”。
实际上,面对长江支流上日益众多的水电站,三峡也常感无能为力。
以金沙江为例,这条大河的中游已经计划兴建虎跳峡、阿海和观音岩等“一库八级”电站,总装机规模超过三峡;其上游则规划建设果通至奔子栏共11级电站,总装机达1500万千瓦,“金沙江全流域共计划开发25级电站,总装机规模相当于4座三峡”。
“矛盾就在这里”,韦直林指出,长江流域的水资源争夺主要集中在上游,“各个水库要蓄水,这直接涉及到流域内企业、水电站和地方政府的现实利益”。 在做调度方案细则时,需要协调这种利益分配,长江水利委员是总协调,因涉及到一些省部级单位,有的需要更高层的决策层才能拍板。
“长江上游及支流的上百个水坝,彼此间谁也管不了谁,平时各拦各的水,事急临头又各放各的水,最后可能都得由三峡来埋单。”一位常年研究长江水利工程的观察人士早些时候也向媒体抱怨说。
事实上,这一问题已经引起关注。
2011年12月,国家防总正式批复修订后的《长江洪水调度方案》,该方案统筹考虑长江流域的总体防洪形势,进一步明确蓄滞洪区、三峡水库、上游和各支流水库、防洪影响跨省(区、市)的水库的调度运用权限。
“新方案增加了三峡及干支流主要水库(群)的调度。”吴道喜介绍说。
三峡枢纽建设运行管理局防洪处处长王海也认为,长江防汛的全流域协调力度还不够大,“未来,可以借鉴黄河水资源管理方面做法,由黄河委对全流域进行统一管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