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5-23 新闻来源:成都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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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5月15日12时33分,酒泉卫星发射中心。
力箭一号遥十三运载火箭冲天而起,将我国首颗能源工程专用卫星“电建一号”成功送入距地500公里的预定轨道。现场沸腾的人群中,一声呐喊划破长空:“Nothing is final!!!”
这不是一句普通的欢呼,它源自中国航天事业奠基人钱学森。1941年,留美时期的钱学森在存放论文终稿的纸袋上写下这句话。三个感叹号,是对科学最赤诚的理解:科研探索永无止境。
从西部深处的山川,到浩瀚无垠的太空,一条跨越70余年的坐标探索之路,在这一刻伴随烈焰腾空完成了历史性的交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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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5月22日,“电建一号”已成功实施一批能源项目成像,以太空视角精准定格大国工程,开启了我国能源工程监测自主可控的“高清雷达时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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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坐标:戈壁深处的信念丰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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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泉卫星发射中心,也被称为东风航天城。人们说,这片荒漠戈壁的每一粒沙,都见证过奇迹。
火箭发射当天,清晨8点,东风革命烈士陵园静穆安宁。中国电建成都院卫星研发团队的工程师们手捧鲜花肃立于此,深情追思先烈。
这里长眠着为中国航天事业献身的英烈,他们中的许多人,牺牲时平均年龄不足27岁。790多座墓碑整齐排列,远眺着发射场的方向。
1958年,毛主席发出“我们也要搞人造卫星”的伟大号召。从此,这片戈壁见证了太多历史性时刻:1960年,我国第一枚国产地地导弹“东风一号”腾空而起;1966年,我国“两弹结合”第一次试验成功;1970年,我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“东方红一号”飞向太空……每一次烈焰升腾,都辉映着航天先驱“干惊天动地事、做隐姓埋名人”的铮铮誓言。
“先辈们的精神,是我们这一代人奋进的底气和勇气。”成都院卫星研发团队即将在这片土地上,迎来属于他们的第一次。
12时33分,火箭尾焰直刺苍穹。当任务现场指挥部宣布卫星顺利入轨、任务圆满成功时,现场掌声雷鸣。
这是载入史册的一刻——中国能源工程监测从此告别对国外卫星数据的依赖,真正实现自主可控!为了这一天,成都院人已默默奋战70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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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坐标:从双脚丈量到天眼守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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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国成立之初,百废待兴。1950年,位于祖国西部的龙溪河畔诞生了一支水电队伍,这便是成都院的起点。6年之后,成都院派出普查队,千里奔赴刚和平解放的西藏昌都地区,开始填补西藏水力资源空白。
彼时,在西藏1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人们只能依靠驿道、溜索、皮筏子跋涉于崇山峻岭之间。在这条以血肉之躯铺就的勘探路上,普查队员完成了西藏最早的水力资源普查,成都院服务西藏、建设西藏的征程由此开启。
此后70多年间,一代代工程师前赴后继,甘愿“做隐姓埋名人”,几十年如一日深入无人区,翻越雪域险峰,涉过咆哮激流,穿越毒蛇与蚂蟥交织的原始丛林……他们的坐标,靠双脚与信念丈量,以热血乃至生命,将报国之心刻进山河肌理。
70多年后,“电建一号”直冲云霄。它的坐标,是浩瀚寰宇。在距地500公里的太空轨道上,以全天候、全天时的“天眼”穿透云雨,时刻捕捉山河大地毫米级的形变。
作为全球能源基建行业首颗专用X波段合成孔径雷达(SAR)卫星,“电建一号”由成都院牵头,联合中国地质大学(武汉)、天仪空间公司研制而成。卫星搭载先进平板式相控阵雷达系统,聚束模式成像分辨率优于0.5米,条带模式扫描幅宽达200公里,可广泛应用于重大工程施工建设与地质灾害隐患识别,全面填补了我国能源工程专用天基监测卫星的技术空白。
这标志着中国电建打通了从卫星研制到数据应用的全链条,实现核心技术与数据资源完全自主可控。“给超级工程装上太空中的CT机,随时实现高精度监测。”从萌生想法到落地,成都院卫星研发团队用了两年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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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空坐标:“不能拿望远镜当监护仪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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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造卫星?”对于主要承担能源基建业务的设计院,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。
进入21世纪,无人机航测、激光雷达、自动化传感器等技术极大提升了工程勘察的效率和精度。然而,面对数百米高的大坝坝体、穿越地质活动带的长大交通、绵延上千公里的能源通道,传统监测手段遇到了瓶颈。
“地面监测施工难度大、覆盖范围有限,依赖国外商业卫星数据,不仅成本高昂、时效性差,核心算法也受制于人。”成都院人深刻意识到,“我们的坐标,我们的目光,必须投向太空。”
起初,团队面临的根本性抉择是:采购成熟的国外商业卫星数据,还是走一条自主定制之路?当时,国际市场上已有德国TerraSAR-X、意大利COSMO-SkyMed等高性能商业SAR卫星,以及欧洲哨兵1号(Sentinel-1)雷达卫星。TerraSAR-X卫星质量约1230公斤,COSMO-SkyMed第二代卫星单星发射重量更是达到约2205公斤。而哨兵1号标准公开产品空间分辨率约为30米,虽可全球免费开放获取,但分辨率难以满足高精度工程应用。深入分析后,团队发现了关键问题:这些“通用巨星”并非为工程监测量身定做,对于需要长期、稳定、高频次监测的工程安全而言,在数据获取自主权、重访周期灵活性上存在局限。
于是,研制中国首颗能源工程专用卫星,成为一种必然。研发团队中,40岁以下青年科技骨干占比超过90%,大多是地质、水工、监测、信息化等领域专家,对航天几乎一无所知。如何将工程上“毫米级形变”的抽象需求,翻译成卫星载荷的具体参数?这需要打通从需求定义、卫星设计、制造到数据应用的全部环节。
“不能用‘望远镜’来当‘监护仪’。”卫星研发团队打了一个比方。工程安全监测不需要一味追求极高图像分辨率,但亟需高精度的轨道重访控制,确保每一次InSAR干涉都在同一位置、同一角度,从而精准比对毫米级形变。这是工程监测的生命线,也正是通用卫星的短板。
破局之路唯有创新。卫星研发团队与清华大学、中国地质大学(武汉)、天仪空间等国内优势力量协作,开始了“从零定义”的跋涉。目标很明确:一颗为中国重大工程“量身定制”的监护卫星。
经过无数次仿真、迭代、推翻、重来,答案终于浮现:一颗整星重量控制在约300公斤的X波段SAR卫星。与国外同类相比,它仅为TerraSAR-X重量的约四分之一、COSMO-SkyMed第二代卫星的约七分之一,可将测运控轨道控制在半径200m以内的太空管道内,为低成本快速部署和未来组网奠定了基础。
更关键的是专用性能优化。设计重点放在高精度轨道控制和干涉测量稳定性上,确保持续、稳定地捕捉地表及大型构筑物毫米级形变信号。卫星每90分钟环绕地球一圈,每天中午11时定期到访重大工程——这正是SAR雷达穿透率最好、反射率最佳的时刻。
2025年12月10日,“电建一号”卫星成功下线。这不是简单的技术追赶,而是在深刻理解工程需求后,实现的应用范式创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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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群坐标:探索永无止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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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月安属?列星安陈?”两千多年前,屈原在《天问》中的发问,道尽对星空的无尽向往。
“你在一个清朗的夏夜,望着繁密的、闪闪的群星,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失望吧。我们真的如此可怜吗?不,绝不,我们必须征服宇宙!”1935年,24岁的钱学森写下这样的思考。
“我们对科技未知的无限探索,就是对先辈最好的怀念。”对卫星研发团队而言,“电建一号”入轨太空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按照规划,它将与“电建二号”低轨微波链路测雨卫星等一系列卫星协同,构建覆盖能源工程勘察、设计、施工、运营全生命周期的“天空地内水”(卫星+低空+地面+深地+水下)一体化智能感知体系。
这意味着,中国遍布西部高山峡谷的巨型水电站、纵横全国的超高压输电线路、穿越复杂地质区的铁路公路,都将拥有一张由自主“天眼”织就的、全天候不间断的智能监护网。地质灾害预警,将从“事后应对”转向“事前预防”。
从1950年战斗在江河一线的先驱前辈,到2026年仰望卫星升空的青年工程师;从靠双脚丈量出的第一份水力资源图,到在轨卫星回传的毫米级形变数据流……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奋斗。70余载光阴,坐标在跃迁,工具在迭代,但内核从未改变——那是对能源安全的初心牢记,对山河安澜的极致守护,对技术瓶颈的永不妥协,是将个人命运融入国家需要的忠诚担当。
这更是一场深刻的产业变革。当卫星监测数据与人工智能、数字孪生深度融合,工程运维将进入“准实时监护”的智慧时代。形成的“卫星+算法+平台”一体化解决方案,具备强大的可迁移性——未来,“电建星群”的数据服务可以为更广阔区域的高坝、交通、电网提供健康诊断和技术方案。
“Nothing is final!!!”奋斗征程,永无止境。在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上,成都院正以“新智”塑“新质”,从大地仰望星空,从山河飞向苍穹,报国赤忱永远指向下一个未知坐标,守护最璀璨的人间灯火。